梅里的召唤与失联的阴影
梅里雪山,藏区八大神山之首,其主峰卡瓦格博至今仍是未被人类登顶的“处女峰”,这座海拔6740米的雪山,在藏族文化中是神圣不可侵犯的“绒赞卡瓦格博”,是守护神居所,每年,无数徒步者慕名而来,渴望用脚步丈量这条被称为“世界上最美丽”的徒步路线——梅里雪山大环线,它途经雨崩村、冰湖、神瀑、笑农大本营,最终远眺卡瓦格博峰的壮丽身影。
2023年的某个深秋,两条鲜活的生命永远消失在了这条徒步路上,两名户外爱好者(化名阿泽与小雨)在未向当地管理部门报备、未雇佣专业向导的情况下,轻装简行闯入梅里雪山腹地,原计划的7天徒步,却在第5天时,他们的手机信号彻底消失,与外界彻底失联。
起初,家人以为只是信号问题,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,预定的归家日期逾期,报警后的搜救却陷入了困境,梅里雪山海拔高、气候多变,秋冬季节更是暴风雪频发,原始森林密布、冰川裂缝纵横,搜救队多次进山,都因恶劣天气和复杂地形无功而返,从最初的焦急等待,到后来的绝望蔓延,120天的等待,对失联者家属和搜救人员而言,每一秒都是煎熬。
120天的搜救:与雪山较量的极限挑战
失联消息传出后,迪庆州立刻启动应急预案,联合消防、公安、当地村民及专业户外救援队,组成数百人的搜救队伍,他们带着搜救犬、无人机、卫星电话,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区域展开拉网式搜索,梅里雪山从不轻易向人类展露温柔:突发的暴风雪能瞬间吞噬一切,厚厚的积雪掩盖了脚印和痕迹,陡峭的岩壁和深不见底的冰缝更是“死亡陷阱”。
搜救队员曾在海拔5000米的“黑湖”附近发现疑似遗落的帐篷残片,又在冰湖畔捡到一只属于失联者的登山鞋,但这些零星的线索都无法指向他们的最终下落,有当地向导坦言:“梅里的神山会‘收走’不尊重它的人,没有向导、没有专业装备、不敬畏天气,就是在拿生命开玩笑。”
冬季的梅里,平均气温低至零下20℃,含氧量仅为平原地区的60%,搜救队员们在齐膝深的积雪中跋涉,在刺骨的寒风中坚守,有人冻伤了手脚,有人高原反应严重,但没有人放弃,他们知道,多一分搜索,就多一分找到生还者的可能,120天过去,雪山依旧沉默,只留下被风雪侵蚀的搜救痕迹,和家属们眼中日益黯淡的希望。
敬畏自然:户外安全的永恒命题
随着失联时间的拉长,公众的目光逐渐从“寻找生还者”转向对户外徒步安全的反思,梅里雪山大环线虽然风景绝美,但同时也是国内难度最高、风险最大的徒步路线之一,其高海拔、复杂地形、多变的气候,以及对体力和经验的严苛要求,都让这条路线成为“专业级挑战”。
近年来,随着户外运动的兴起,越来越多未经专业训练的“小白”盲目追求“网红路线”,忽视安全警示,报备制度、专业向导、装备检查、天气评估……这些本是户外安全的“标配”,却常常被忽视,此次两名失联者,正是因缺乏对自然的敬畏、对风险的预判,最终将自己置于险境。
梅里雪山的核心区早已被划为“禁攀区”,徒步也需通过当地文旅部门审批,配备向导,但仍有部分人为追求“自由”或“省钱”,选择“野徒步”,这种侥幸心理,在雪山面前往往不堪一击,正如一位搜救队员所说:“自然可以包容美丽,但绝不姑且轻慢,每一次出发,都该是对生命的敬畏,而非对冒险的冲动。”
雪山无言:留下的警示与未解的谜团
120天,足够让雪山覆盖四轮寒暑,足够让希望熬成绝望,当搜救队在2024年初宣布暂停大规模搜救时,阿泽和小雨的家人仍不愿放弃,他们带着照片、哈达,一次次来到梅山脚下,对着神山的方向轻声呼唤。
梅里雪山依旧云雾缭绕,卡瓦格博峰在云层中若隐若现,仿佛一位沉默的守护者,见证着人间悲欢,两名失联者的下落,成了一个未解的谜团,也成了所有户外爱好者心中一道沉重的伤疤。
或许,他们永远留在了那片他们深爱的雪山里,用生命诠释了“向往远方”的执着;或许,雪山深处仍有奇迹,等待着某一天被阳光照亮,但无论如何,这场持续120天的“守望”,留下的不应只是惋惜,更应是对自然的敬畏、对规则的遵守、对生命的珍视。
雪山无言,警钟长鸣,每一次徒步出发前,请记得:最美的风景,永远以安全为前提;对自然的挑战,永远要以敬畏为底线,因为,生命只有一次,远方的雪山,不会永远为你等待。



